青鸟所至,必有风暴。
“他才是这场戏真正的判官。”金世荣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林默沉默片刻,故意用试探的语气问:“如果青鸟问起我,组长打算怎么说?”
金世荣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林默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会如实说。我说,你是特务科成立以来,唯一一个能让‘火种’在我们地盘上接连出错的人。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这句话,无疑是公开的站队宣言。
林默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金世荣不再仅仅是提供不在场证明的同僚,而是在这虎狼环伺的敌营之中,一面可以为他抵挡明枪暗箭的“活盾”。
中午时分,档案科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林小芸抱着一摞积满灰尘的旧档案,动作自然地走到待销毁区。
她微微弯腰,将其中一份标注着“1935年税务异常卷宗”的文件,不着痕迹地塞进了最底层。
这是她第二次向林默传递情报,那份看似无关紧要的税务卷宗里,夹着她亲手誊写的、沈墨近期所有的秘密行动记录和资金往来。
半小时后,林默以核对旧案为由进入档案科,轻车熟路地取走了那份文件。
当他指尖触碰到卷宗的刹那,脑海中的真实之眼悄然启动,文件的页角在他视野中泛起一抹代表“关键情报”的柔和绿光。
当晚,林默通过城中一家杂货铺的老板阿炳,将这份情报送入了法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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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情报一同送出的,还有一张写着密语的字条:“夜莺已入笼,歌声由我指挥。”
下午四点,沈墨的副官办公室。
他整理好一份更为详尽的补充报告,准备在“青鸟”抵达后第一时间进行单独汇报,将林默彻底钉死。
然而,当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却发现一个身穿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窗前。
那人身材清瘦,气质沉静如水,正是军部视察团的先遣联络官,代号“青鸟”。
沈墨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敬礼:“长官。”
青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份档案。
沈墨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正是林默当初从“火种”叛逃过来时,特务科建立的“归顺审讯记录”。
“沈副官,”青鸟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林默是‘火种’的卧底,可这份记录里,他接受审讯时的心率、血压和皮电反应数据,完全符合一个在极度恐惧和求生欲下被迫投降的叛徒特征。”
沈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自镇定道:“这……或许是他的伪装。‘火种’的精英,都受过反审讯训练。”
“伪装?”青鸟终于转过身,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监察总署的技术部门,在过去五年里测试了三百七十二名来自各个派系的叛徒和间谍,没有一个人,能骗过深层恐惧下的生理本能测试。除非……”
青鸟的语速慢了下来,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沈墨脸上:“除非,他当初的投降,真的是被我们逼到了绝路。一个被我们亲手逼反的敌人,现在,你却说他是敌人派回来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