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全场,最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决断:“那就查清楚——是谁给他开的门。”
这句话像一道命令,也像一道屏障。
它巧妙地将问题的核心从“系统是否存在致命漏洞”转移到了“是谁背叛了我们”。
周维成绝不愿承认自己亲手构建的豁免通道存在设计缺陷,他宁愿相信,是某个具体的“人”出了问题。
一个可以被揪出来、被审判、被清除的人。
林默垂下眼帘,低声应是,心中却一片清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敌人已经踏上了他预设的轨道,开始用一个错误的前提,去疯狂追寻一个虚假的真相。
而这个追寻的过程,本身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中午十二点十八分,洋行档案科的储藏室里光线昏暗。
程兰熟练地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从中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伪造的《司法巡查署内部技术通报》,内容煞有介事地指出,“近期市内发生多起利用高仿真技术仿冒高层签名的案件”,并强烈“建议各要害部门立即启用新型含特殊荧光纤维的防伪印泥”。
她将这份通报小心地夹入一本即将送往监察科的技术协作函件中,然后在函件封面上重重盖下一个红色的戳记:加急·限今日送达。
做完这一切,她准备离开。
就在她拉开储藏室铁门的一刹那,真实之眼捕捉到走廊尽头,一个伪装成维修工的便衣特务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视线朝她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头顶的标签瞬间亮起:黄色·任务敏感·注意公文流向。
程兰面无表情地关上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走到储藏室另一侧,顺手调整了一下墙角通风口的百叶窗角度。
这个微小的动作,恰好让隐藏在通风口内的红外摄像头的死角,覆盖了她即将离开的方向。
她知道,从现在起,监察科的人力物力会被这份“加急通报”牵引,他们会疯狂地去追查所谓的“高仿真技术”和“防伪印泥”,陷入一场技术升级的军备竞赛。
他们永远不会想到,真正的陷阱,并非藏在他们要防范的技术里,而是藏在他们因为恐慌而急于“升级防御”的慌乱本身。
下午三点五十六分,林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刚刚收到监察科通过内部邮件系统转发的一份《补签流程及加急通道合规性审查表》,要求所有科室详细上报近三年内所有相关通道的使用记录。
这是一次意料之中的撒网行动。
林默逐条填写,将所有常规的、合规的操作记录一一录入。
但在填写到最后时,他“不经意”地漏掉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那是一份由周维成在半年前私下口头批准,完全绕过了正常申报流程的“黑钥权限移交备忘录”。
那次移交,是为了处理一件无法见光的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