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默的真实之眼中,他头顶的标识清晰无比——【黄色·怀疑加深·判断林默早有预谋】。
他接过那份副本,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日志上的一切都无懈可击,时间、流程、备案,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规定,甚至可以说太过标准,标准得像一个提前设好的圈套。
但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日志的页脚处有一个小小的签章,表明这份副本在生成的同时,其电子档已自动归档至监察组的中央服务器。
这意味着,林默的这通电话从一开始就在整个特务委员会的监管之下。
如果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指控林默私下传递密令,那么他就必须先攻破监察组的服务器,篡改这份已经被多重备份的数据。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默看似在自证清白,实则用一套天衣无缝的程序将了周维成一军。
他若坚持追查下去,就等于是在公开挑战整个委员会的流程体系,质疑所有人的工作记录。
这一刻,周维成被彻底逼入了孤立的境地。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洋行档案室的隔间内,程兰指尖飞快地在电报转录文本上滑动。
她以整理旧档案为由,成功调取了昨日所有外线通话的转录记录。
她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在检索系统里输入了关键词——“凤凰”。
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除了林默那条被正式记录在案的通话,系统还捕捉到了另外两条未登记的短讯。
这两条短讯几乎在同一时段,通过内部线路被转发到了西区的中继台,其发送端的协议被巧妙地伪装成了技术科的设备自动报警信号。
小主,
程兰瞬间明白了。
这是敌方残余势力在狗急跳墙。
他们在得知小陈被捕后,立刻试图复刻指令,伪造出林默多次、通过不同渠道下达密令的假象,目的就是坐实他“独揽情报权、私下行动”的罪名。
她的真实之眼启动,迅速标记了那条异常的IP路径——【红色·二次伪造·源头位于政务大楼三楼备用终端】。
政务大楼三楼,正是前夜林默让她重点监控的那个公共电话亭信号的最终流向位置。
线索串联起来了。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即上报。
她深知,在敌人环伺的情况下,任何打草惊蛇的行为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她冷静地将这两条伪造的记录打印出来,折叠好,夹进了一本厚厚的《设备维护手册》里,然后悄悄将书放回了林默常去的那个休息室的书架上,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特定位置。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林默的办公室里,他翻开了那本手册,取出了程兰留下的文件。
看着纸上清晰的伪造记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