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汉良的烟杆停在半空。
会议室角落传来钢笔帽掉落的脆响,是二处的陈科长在记笔记。
林默瞥见他笔尖在二级审查下画了道粗线——这是三天前安插的钉子。
难道要等他从瑞士飞回来?周汉良皱眉,烟杆敲得桌沿咚咚响。
林默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金线——那是程兰昨晚连夜缝的,针脚里藏着微型窃听器。不如...他顿了顿,抬头时眼底似有犹豫,派可信人员带便携仪去本地采样。
下周瑞士领事馆酒会,以健康检查名义...
会议室突然静了。
陈科长的钢笔尖戳破了纸:这倒是稳妥。周汉良敲了敲报告,烟灰落进瑞士领事馆五个字上:就这么办。林默望着窗外掠过的鸽群,想起程兰今早塞给他的纸条——酒会时间,正好是渡鸦计划切断联系前48小时。
傍晚十八点五十六分,法租界蓝鸢尾咖啡馆的留声机放着《夜来香》。
程兰推开门时,风掀起她的驼色大衣角,露出里面月白色旗袍——那是的联络标识。
她走到靠窗座位,皮质公文包落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
一杯蓝山。她对侍者说,指尖在杯垫上敲了三下。
钥匙从指缝滑出,精准落进杯垫下的褶皱里。
镜子里,她看见林默站在街对面钟楼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只有半张脸浸在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