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尝试从这枚残骸中读取最后的信息,确认“渡?pad?”是真的牺牲,还是变节的开始。
而越是聪明多疑的人,就越是迷信技术细节,也越容易跌入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逻辑陷阱。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伪警务总局的地下审讯室阴冷潮湿。
冯·施耐德,代号“渡鸦”,此刻正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铁椅上。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尽管被捕,却依然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他拒绝了送来的食物和水,对所有提问都报以沉默,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林默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了足足十分钟。
他没有选择暴力审讯,那是最低效的手段。
他转身对下属下达了一连串看似矛盾的命令:“撤掉门口的看守,审讯暂停。除了角落的摄像头和监听设备,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间屋子。”
几分钟后,一名狱警端着饭盒,故意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大声抱怨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透过门缝传进去:“真是晦气,忙活半天抓个哑巴回来!听上面说,这家伙已经没用了,日本军部那边下了死命令,今晚就要把人提走,估计是活不成了。”
这番话通过林默事先让人在墙壁内安装的微型共鸣板,被放大后清晰地传入了冯·施耐德的耳中。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林默看到目标人物的耳廓肌肉发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颤动,他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个长达0.8秒的停顿。
系统瞬间在他的视野中标注出一行小字:情绪波动,黄色预警。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鱼,开始试探鱼饵的真假了。
他随即打了个手势,早已等候多时的程兰换上了一身清洁工的服装,推着水桶进入了隔壁的空房间。
片刻后,一阵极富节奏的敲击声从墙壁的另一端传来。
那是三下轻微的叩击,遵循着特定的间隔,在“渡鸦”的联络体系中,这代表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确认“假投降”状态。
这是在测试他是否在演戏,是否在配合林默钓出更大的鱼。
冯·施耐德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然而,当晚的医疗记录却显示,一向抗拒任何药物干预的冯·施耐德,主动向看守索要了一支镇静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