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躲藏,而是让对方“亲眼看见”他所有可疑的行为,再由他亲手将这颗怀疑的种子,种进陈汝霖的心里。
深夜九点五十二分,陈汝霖的书房。
心腹秘书面带惊惶地汇报着:“局长,林默今晚确实外出了,行踪非常诡秘。我们的人跟丢前,他最后消失在国际饭店后巷的弄堂里。”
陈汝霖猛地站起,快步走到墙边的上海地图前。
他用红笔将秘书报告的几个地点圈出,盯着那条曲折的路线,眼神越发惊恐。
这条路线,与他当年在地下工作中,与那些老牌联络员接头的路线图,竟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他猛然合上手中的卷宗,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如果林默真的是卧底,那自己此刻的监视与举报行为,无疑是自投罗网,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坐实自己做贼心虚;可如果林默是清白的,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却已形同背叛,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地抓起身旁的红色电话,那是直通东京的专线,可手指触及冰冷的听筒时,他又猛地缩了回来。
在林默的真实之眼中,百米之外那栋公寓书房里,代表着陈汝霖决策路径的光芒,如同一张混乱的蛛网般疯狂闪烁,最终交织成一团混沌的黄光,再无出路。
街角的阴影里,林默摘下监听耳机,里面传来陈汝霖愈发沉重粗粝的喘息声。
他轻笑一声,低声自语:“你不动手,我就不用动手。棋子只有自己跳出棋盘,才最干净。”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缓缓沉寂。
然而在这片表面的平静之下,一道微弱的电波信号,正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路,悄然穿越沉睡的街区,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开始发出第一声微弱的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