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独自伫立在栏杆前,手中握着一份刚刚整理完的《审计系统控制权移交备忘录》。
手机震动,是程兰的来电:“镜像系统运行稳定,所有一级监听目标的数据流已全部重定向。林昭那边也已就位,确认可随时对东京节点进行反向渗透。”
林默“嗯”了一声,望着浦江对岸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轻轻将那份备忘录投入身旁的便携式焚化炉。
火焰瞬间升腾,纸张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焦黑。
就在火焰燃起的那一刻,他的真实之眼再次被激活。
这一次,视界无比宏大。
整座城市的上空,无数条看不见的数据流如蛛网般纵横交错,而在那张巨网的中心,一条最粗壮、最刺目的红色数据线,正从他脚下的审计大楼延伸而出,跨越国境,精准地指向东京方向一个在任何公开地图上都未被标注的军事节点。
“以前是我们怕被听见,”他对着夜空低声自语,“现在……是他们不知道谁在听。”
风卷起焚化炉中的残烬,黑色的灰蝶般飘向黑暗的江面。
与此同时,南市某处潮湿的地下室里,森田蜷缩在角落。
他面前的水泥地上,摆着一瓶未开封的故乡清酒,和一张被烧得只剩半边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他和好友山本在横须贺海军基地的合影,照片背面那些关于未来的豪言壮语,早已被悔恨的泪水浸润得模糊不清。
他知道,佐藤健一的失联和那封“清算函”意味着什么。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良久,他终于颤抖着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我想谈。”
林默的手机再次响起,不是电话,而是一条来自那家棺材铺的加密短信,内容简短到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