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标不是档案馆里的任何一份卷宗副本,而是要进入那个存放着核心服务器的区域,去获取“β容器”真正的运行日志。
林默深吸一口气,他不能阻止,也无需阻止。
他要做的,是为她即将上演的戏剧,拉开一道最完美的帷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疾速飞舞,一份以审计署最高级别权限签署的命令被瞬间生成、下发。
“命令:即刻启动‘突发性神经活动异常监测’紧急预案,对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接触过‘净源工程’相关文件的A级以上人员进行强制性脑部活动扫描。”
命令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档案馆的安保系统在接到指令的瞬间,自动将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
刺耳的警报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怖的寂静。
所有电子门禁和身份识别系统全部锁定,切换为手动审批模式。
这看似是加强了防御,实际上却在瞬间制造出了数十个人为操作的节点。
机器不会犯错,但人会。
在巨大的压力和繁琐的流程下,混乱和漏洞必然产生。
“程兰,”林默重新接通通讯,“立刻在档案馆内部公共广播频段,播放编号73B的音频文件,循环播放。”
程兰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执行。
几秒钟后,一段咿咿呀呀的老旧京剧唱段在档案馆的各个角落幽幽响起,声音不大,仿佛是某个线路年久失修造成的信号串扰。
没有人会留意到,在这段戏曲录音的音轨底层,嵌入了一段人耳无法识别的特定频率震动。
这股震动通过建筑的钢结构传递,精准地干扰着通往地下三层的电梯井内的光电传感器,使其在每一次停靠时,都会产生一个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0.8秒延迟。
这0.8秒,正是林晚舟所需要的时间窗口。
在幽深死寂的地下三层,林晚舟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避开了因系统切换而暂时固定路径的巡逻机器人。
她站在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合金保险柜前,最终停在编号为D7的柜门前。
她的手指在密码盘上熟练地按下一组数字——那是母亲的生日与静园竣工之日的组合。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簧开合声,厚重的柜门无声滑开。
柜内并非堆满卷宗,而是一台正在低温运行的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