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老钥匙会发烫

打字机缓存中提取出的那行文本,像一根淬毒的钢针,扎在程兰的视网膜上。

1943年秋,延安枣园。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反应,在零点一秒内启动了三级加密隔离协议,切断了这台打字机与内网的一切物理与非物理连接。

然而,她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个时间点,对于活在1937年的人们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而那个地点,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渗透的红色禁区。

她立刻接通了林默的内部专线,声音被刻意压到最低,仿佛怕惊动空气中潜伏的窃听者:“部长,这不是预警……这是诱导。他们在用一个未来的符号,制造你已经被我方高层渗透的假象,试图让你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林默正站在审计总署顶楼的办公室窗前,俯瞰着这座被暮色笼罩的城市。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从静园密室中找到的锈迹斑斑的钥匙,粗糙的金属贴着掌心,此刻竟传递来一丝细微的温感。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这把钥匙的边缘正泛起一圈微弱的绿光,系统标记为“安全信物”。

但就在程兰汇报的同时,代表危险度的数值条却在无声无息地缓慢爬升,眼看就要触及代表警示的黄区。

他瞬间明白了敌人的图谋。

这是一种比直接攻击更阴险的手段。

他们正试图将“继承者”的叙事框架,从对历史秘密的掌控,扭转为对未来走向的预言。

一旦他被这个“未来”所困,开始自我怀疑,他作为棋局掌控者的心理权威便会从根基上开始动摇。

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沉稳依旧:“程兰,执行反向植入。将这段‘未来坐标’复制三份,嵌入到我们即将通过‘鼹鼠’渠道流出的三份伪造日志里。确保其中一份,能精准地落入敌方最信任的那个日本联络官手中。”

挂断通讯,他按下了桌上的紧急会议召集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