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林默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程兰,立刻伪造一份林晚舟的‘神经同步率测试报告’,数据做得漂亮一点,就说她近期的脑波节律与我的高度耦合,已经达到了‘双生容器’的理论标准。通过特务总部的内鬼,把报告泄露出去,附上一条‘建议优先干预B号载体’的备注。”
挂断通讯,他转向另一条线路,接通了林晚舟。
“从现在开始,暂停你的一切主动调查。”他的指令清晰而简洁,“每天只在上午九点和下午四点进出图书馆,其余时间待在阁楼。另外,随身携带这个。”他传过去一张改装图纸,“一只怀表,表盖的开合节奏必须严格按照斐波那契数列进行,一下,一下,两下,三下,五下……循环往复,不要间断。它会成为你的节拍器,也是干扰敌人锁定你的噪音。”
三天后的深夜,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图书馆后巷一片死寂。
一个身穿市政巡查员制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他身形中等,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过分明亮。
他走到墙角的排水口旁,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沉重的老式管钳,对着锈迹斑斑的金属管口,不轻不重地敲击起来。
那节奏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正是林默母亲在他童年时,常常哼唱的那首摇篮曲的前奏。
阁楼的暗处,林晚舟透过墙壁上伪装成木节的窥孔,将一切尽收眼底。
在她的真实之眼中,那个男人的头顶浮现出刺眼的深红色,代表着绝对的敌对与忠诚。
然而,他的肢体动作却带有一种微不可查的迟滞与僵硬,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来自于遥远的操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按照计划推开阁楼的门,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谁……谁在那里?”她故作惊慌地喊道,脚下“不慎”一崴,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男人停下敲击,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程序化的“关切”。
他走上前,弯腰伸手,似乎想要将她扶起。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宽大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了一小截缝在内衬上的布条,上面用金线绣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字:“守夜司·承光”。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强大到足以让空气嗡鸣的电流声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