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等待它的是一张早已织好的天罗地网。
程兰的指尖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成功捕获了其完整的信号回传路径。
信号狡猾地绕道老旧的市政电力调度备份网络,借由城郊一座废弃多年的电报塔完成了一次诡异的跳转,最终汇入总局大楼B区配电间的一台老旧信号放大器。
光幕上,设备的照片清晰地显示出来——那正是陈伯康今天上午才刚刚“例行检修”过的设备。
真相的拼图,只剩下最后一块。
次日,林默没有采取任何激烈的行动。
他反而以“表彰资深员工,聆听老同志心声”为由,邀请包括陈伯康在内的几位老技工参加了一场内部茶叙。
气氛轻松融洽,林默谈笑风生,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慰问。
在聊到早年的技术革新时,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一个极其生僻的声学术语:“……我母亲生前总念叨,最难解决的就是‘共振衰减阈值’的问题。”
满堂欢笑中,只有陈伯康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猛然一颤。
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布满皱纹的手背上。
老人浑浊的他嘴唇翕动,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呓:“……沈小姐当年,写在维修日志边角上的那个公式,我……我一直没敢擦掉。”
沈小姐,正是林默母亲的姓氏。
就是他了。
林默心中最后一块拼图归位,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没听清老人的低语。
他甚至没有立刻实施抓捕,反而站起身,当众宣布,为了表彰陈伯康数十年如一日的杰出贡献,将授予他一枚“特别贡献勋章”,并特别邀请他作为技术总顾问,全程参与下周即将举行的“全市通信安全大演练”。
“届时,”林默的目光扫过陈伯康,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所有备用线路都将被激活,进行满负荷压力测试,包括那条通往南市交换局的地底光纤主干。”
演练前夜,林晚舟如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潜入B区配电间。
她按照林默的指示,在陈伯康检修过的那台信号放大器周围,布设了数枚微型拾音器和肉眼难辨的压力感应贴片。
万事俱备,她隐入阴影,静待鱼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