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在“故人”两个字出现的那一刻凝固了。
灯光依旧明亮,却驱不散三人心头陡然升起的寒意。
程兰的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她看着林默和林晚舟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自己无意中触碰到了“火种”小组最核心的秘密,一个关于过去的亡魂。
林晚舟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像桌上的报纸。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虚虚地划过那句“青鸟殷勤为探看”,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陆离……是他,对不对?”
陆离。
这个名字像一枚被遗忘的深水炸弹,在林默的记忆深处轰然炸响。
他几乎能立刻回想起那个人的样子——永远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一丝不羁和天才特有的孤傲。
在训练营里,陆离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尤其在密码学和情报分析领域,他的天赋甚至让教官都感到棘手。
“青鸟”是他的个人符号。
他曾不止一次在破解最艰难的模拟密码后,用这种方式留下签名,那既是炫耀,也是一种对庸才的无声嘲讽。
而关于他的结局,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在一次深入敌后的渗透任务中,为掩护队友,启动自毁程序与敌人同归于尽,被追授最高荣誉。
他,是所有学员心中的“完人”,一个活在传说里的悲情英雄。
“档案记录,他已经牺牲了三年零四个月。”林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牺牲……”林晚舟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痛苦和迷茫,“可是一个人的手法,就像他的笔迹,是改不掉的。这种在密码协议里嵌入古典诗词作为私密签名的习惯,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做!他甚至嘲笑过我们,说这是‘在镣铐上跳舞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