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他张开嘴,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摩擦着朽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骗我。”
“你说,你不会有事。”
“你说,让我等你回来。”
“你说……你会回家。”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手背上,洇湿了那片干涸的血迹,也砸在断刃上,洗去一点暗红,露出底下冰冷的铁色。
“骗子……”他把额头抵在握着断刃的手背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像受伤的孤狼在舔舐伤口。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更深沉、更绝望的悲恸,抽干了灵魂,只余下一具空壳在瑟瑟发抖。
胖子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猛地一拳砸在斑驳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尘土簌簌落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绷紧的、微微佝偻的背影,泄露了他内心同样的山崩海啸。
我轻轻跳上床,走到吴邪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紧握断刃的手。那冰冷让我打了个哆嗦。但我没有走开,只是趴在他手边,碧绿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安抚的呼噜声。
小主,
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光彻底暗下来,久到胖子的影子在墙上被拉成模糊的一团。吴邪的颤抖终于慢慢止息。他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眼睛红肿,但那双眼睛里的空洞,却被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东西取代了。那是一种烧干了的、冰冷的火焰,一种沉淀下来的、坚硬的绝望,一种将灵魂彻底冻结后的、死寂的平静。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动作粗鲁,皮肤被搓得通红。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染血的碎布叠好,贴身收在胸口。又将那截断刃,用干净的布仔细包好,塞进了怀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冰冷的金属硌在胸口,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