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余婶从架好的火堆上,端下来一个小砂锅。
把加了红枣的姜汤,倒入瓷碗中。
小心端到乔伊面前的小案上。
“主子,加了红枣和蜂蜜,应该没那么呛人,您喝上一点吧。”
说着,又拿出几块开胃的糕点。
“早上离开得仓促,老奴只来得及准备些糕点,主子您用一些,待一会到了下个城池,老奴去做些热乎吃食。”
乔伊拿着小巧的银叉,随手拨动。
粉红色的桃花酥,撒着细白的糖分,像是染着露水的粉桃,看起来十分诱人。
她却没什么食欲。
“罢了,我还不饿。”
她手指探了探瓷碗的温度,有些厌厌地喝了半碗姜汤,便不愿再动。
身子倦怠的歪在马车的小榻上,额间传来若有似无的热意。
连身上都有些酸痛起来。
余婶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走到一旁,小声问道:
“于伯,派去下个城镇买风寒药的侍卫,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时辰前,小姐就有点发热。
马车颠簸,更加不舒服。
这才临时停在山林,一边熬制姜汤,一边等侍卫买药回来。
于伯算了算路程,视线向东边看去。
“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好像回来了。”
马车上的乔伊掀开眼皮,顺势看了过去。
这一眼,差点从马车上蹦起来。
“阴魂不散啊!”
来的哪里是自家侍卫。
分明是讨债主啊。
她一把拉下车帘,急忙挥手。
“快,赶紧走。”
于伯虽然不知晓缘由,动作却不慢。
打马就要离开。
却被马上的裴烬,一把拽住缰绳。
他漆黑的瞳孔越过晃动的车帘,像是跃动起浅浅的火光。
“又见面了,乔伊。”
乔伊见避不开,索性撩开帘子,破罐子破摔。
矜贵地扬眉,“有事?”
她确实占了点小便宜。
年纪也稍微大了点。
但是古话不是说过:女大三,抱金砖。
裴烬至少抱了十块金砖。
是他赚了!
短短片刻,乔伊已经被自己的歪理说服,理不直,气越来越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