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还有点佩服乔伊。
这种决断,不是寻常女子,能做得到的。
乔伊笑了笑,“我确实感到抱歉。”
她低垂着眼睑,随手在舆图上面圈画着。
“所以我纵容她一次。”
刘嬷嬷暗中给她下毒那次,她没有深究。
若是失败后,刘嬷嬷就此收手,她只会当做不知情。
可是……
乔伊缓缓抬起头,眉眼含笑。
“我的耐心,只有一次。”
错过了,就只能去死。
她合上书册。
还是准备再上楼睡上一会儿。
知晓乔伊孕期嗜睡,孙嬷嬷也没再拦着。
接下来几日,倒是难得地平静。
平静的乔伊都有些不习惯了。
午睡醒来。
乔伊算了下时间,抬头问孙嬷嬷,“这几日有没有京都传来的信件?”
孙嬷嬷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走到梳妆台前翻了下。
“今日上午送来了两封信,当时小姐还没醒,老奴差点给忘了。”
她笑着把两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递过来。
一封,是京都商铺的掌柜寄过来的。
另一封,是孙奕泽传来的。
乔伊拿起孙奕泽那封信,抬手展开。
孙奕泽端正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姐密启:
今日早朝得报,翟知聿本以叛国罪定论,本应秋后刑决,然其幡然供述祭月发兵动向,戴罪立功。
更得镇北郡王求情,圣心怜悯,改斩首为流放。】
乔伊眸光微动。
镇北郡王……那不是裴宁的外祖么。
她突然明白,之前翟知聿改口,帮裴宁脱罪的原因了。
想必裴怀拙之前,暗中与翟知聿达成合作。
镇北郡王帮翟知聿保住性命。
翟知聿便帮裴宁洗清嫌疑。
乔伊啧了一声。
“蛇鼠一窝。”
她目光继续下滑。
注意到末尾加密的小字。
【祭月之部,于月末发兵攻城,锦城危。万望小姐速归。】
乔伊懒洋洋抬起信纸,在火烛上燃尽。
面上没有什么异常。
孙嬷嬷咬断手中的丝线。
拎起缝制好的里衣,笑着对乔伊比了比。
“小姐,你看老奴这合欢花,绣的合不合你的心意。”
乔伊自小爱美,喜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