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幻境中的穿行

白振邦依言行动。在虞薇看来,他像是在人群中穿梭,不时侧身避开看不见的“工人”和“叉车”。他的动作有些僵硬,额头上很快见了汗,显然在极力分辨真实与虚幻,避免与幻象发生“碰撞”——尽管物理上可能不会真的撞上,但心理压力巨大。

“对!就在那儿!你右手边第三辆!”虞薇看到了目标车辆。

白振邦摸索着走到车旁,用钥匙顺利打开了车门。坐进熟悉的驾驶室,他稍微镇定了一些。点火,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在幻象世界中,这声音融入了背景噪音。

“好!现在,挂倒挡!慢慢往后倒!注意看后视镜……我会帮你看着后面!”虞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最困难的部分开始了——在完全失真的视觉环境下,仅凭语言指引,将这台庞然大物从复杂的装卸区倒出来。

“倒……慢点……再慢点……好,方向回正!”

“停!左边有停着的叉车!”

“继续倒……注意右边有个货堆!”

“方向盘往左打半圈……对!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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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薇全神贯注,眼睛死死盯着幻象中车辆与周围环境的相对位置,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发出指令。她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声音也因为紧张和持续喊话而有些嘶哑。

白振邦更是精神高度集中,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完全依靠虞薇的指令和多年驾驶的肌肉记忆来操作。他不敢看周围那些逼真却虚无的“工人”,只能死死盯着后视镜里虞薇不断比划的手势和口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刹车,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有几次,幻象中的“车辆”或“行人”几乎贴着卡车擦过,吓得白振邦一身冷汗。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令人心力交瘁的穿行后,庞大的车头缓缓逼近了仓库大门。

“快到了!白大哥!保持直行!马上就要出来了!”虞薇的声音带着激动。

卡车庞大的车头,如同破开水面一般,缓缓驶出了那道无形的界限。

嗡……

世界的喧嚣瞬间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