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只能放任自己在水中挣扎。江淮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托出水面,然后带着他向救生艇游去。
片刻后,时言躺在了艇上,全身湿透,呼吸孱弱。
“言言,能听到吗?”
江淮序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俯身贴在时言颈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见时言没有反应,他马上给他做心肺复苏。
“咳咳……我没事……”时言咳了几口水出来后,就感觉好受多了。
再不醒来,江淮序估计得给他做人工呼吸了,要是被墨衍看到了,他都不敢想。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时佑也悠悠转醒,他正被墨衍半抱在怀里安抚。
上船后,几人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时言抬眼望去,脸庞泛着点点湿意,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
墨衍低垂着头,敛下寂沉的眼眸,神色不明。
“言言,我们走吧。”江淮序一把揽过时言,顿了片刻道。
时言“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几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默然地看着墨衍的动作,眸中明明暗暗,终是栖笑一声。
他早该知道的,他的第一选择永远都不可能是他。
有风拂过时言的眼角,他笑得泛起泪光。
*
医院。
“言言,你就当真这么喜欢他?”江淮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喜欢,喜欢的快要死掉了……”时言低垂着头,似是自嘲,苦笑道。
“他不值得你这样待他,放过你自己好不好,不要再喜欢他了。”
江淮序收敛心头的微痒和转瞬的失落,低眸细细看着他。
不好。
一点都不好。
时言默不作声,只是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
“笃——笃——笃”
门外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惊扰了时言的思绪,他侧过头,神色不明。
江淮序见状便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来的人是墨衍。
江淮序眼底带着一缕诧异,眉头微皱。
说实话,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放他进来。
可他没有这样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