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叱咤商界的墨总,此刻跌坐在血泊中,脸上泪痕交错。
他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衣服沾满鲜血,哪里还有半点叱咤风云的气势,分明只是个失去至爱的可怜人。
“墨衍,你清醒一点,他已经死了!”
看到他这样,林喻有些无奈,他使劲晃了晃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墨衍,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可他依旧死死抱着逐渐僵硬的尸体,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林喻只好给他打了一针麻醉,随后让人帮忙把两人抬上救护车。
等到墨衍再醒过来时,日子已经过了几天。
“你醒了?”林喻上前扶他坐起来,然后又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他已经退烧后才放心。
“时言呢?他在哪儿?”
墨衍把周围看了一遍都没找到时言,他挣扎着爬下床,想往外走。
“他已经死了。”林喻心有不忍,他别过脸,不敢直视墨衍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可能,他刚刚还在等我回去呢,他怎么可能死。”
“墨衍,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我冷静不了!”
“对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医生吗?”墨衍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喻,你救救他好不好?我求你了……”
“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了,墨衍,他已经下葬了,你也放过你自己吧。”
话音落下,刚刚还紧紧拉住他的人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狼狈地摔倒在地。
“若你还想见他,就去兰溪陵园。”
扔下这句话,林喻便走了。
毕竟纵使他想帮他,也是有心无力,这一切都得靠墨衍自己走出来。
*
兰溪陵园。
风卷着枯叶擦过墓碑,墨衍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石板上,颤抖的手抚过碑面,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哪怕皮肤被磨到发红也浑然不觉。
“五月到了,今年的荔枝又熟了,我们一起去摘好不好?”
来看他之前,墨衍特地去了那片为时言栽种的荔枝园一趟。
“你最馋这口,快尝尝。”
他剥开饱满的荔枝,将果肉递到碑前,荔枝汁顺着指尖滴落,在碑前洇出浅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