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未等周宴退下,又一封急报呈上。
雁门关突发瘟疫,军民死伤甚众,季监军亲赴疫区,染病不起。
沈云烬瞳孔骤缩,手中的信纸无声飘落。
*
寒风呼啸,雁门关内一片愁云惨雾。
时言撑着病体,站在临时搭建的医棚外,脸色苍白如纸。
他腹部箭伤未愈,又因连日奔波,染上了瘟疫,此刻额头发烫,呼吸都带着灼痛。
“季大人,您不能再劳累了!”军医焦急劝阻。
时言摇摇头,嗓音沙哑:“无妨,先把药方试出来。”
他转身走向病患区,却在路过一处破败草棚时,听到微弱的哭声。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显然是染了疫病。
她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言脚步一顿,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她:“吃吧。”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见是个面容温和的哥哥,才颤抖着接过,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时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他皱眉,正想唤军医过来,却突然胸口一窒,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季大人!”亲兵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时言抬手示意无碍,却忽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
“殿下,淑贵妃在殿外求见。”周宴低声禀报。
沈云烬指尖一顿,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让她进来。”
珠帘轻响,淑贵妃款款而入,一袭华贵宫装衬得她雍容端庄。
她目光扫过沙盘,红唇微勾:“太子深夜还在操劳军务,真是辛苦了。”
“母妃有事?”
淑贵妃轻叹一声:“听闻你要亲赴雁门关?这可使不得。边境凶险,又有瘟疫肆虐,万一……”
“母妃多虑了。”沈云烬打断她,转身从案上拿起一道奏折,“北狄陈兵边境,先太子余党猖獗,世子遇刺后又染瘟疫。孤身为储君,岂能坐视不理?”
淑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可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