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烬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推门而入。
“该喝药了。”他走到榻前,将药碗递过去。
时言这才回过神,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片沉寂。
他没有抗拒,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那苦得令人作呕的药汁只是清水。
末了,他甚至抬手用袖口极轻地拭了一下唇角,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规整。
沈云烬盯着他苍白的唇,想起从前时言喝药时总要闹脾气,非得他哄着才肯喝,有时还要讨一颗蜜饯才罢休。如今,他乖顺得让人心疼。
“晚膳想用些什么?我让御膳房备了些清淡的羹汤。”沈云烬接过空碗,低声问道。
时言摇了摇头,又拿起那卷根本没看的书,淡淡道:“随意。”
沈云烬喉头微哽,伸手想抚他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襟:“那我让他们做些清淡的。”
时言没应声,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沈云烬立在原地,一股无处着力的空茫感攫住了他。他站了片刻,终究无言,转身离去。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殿门关上的一瞬,时言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咳在袖中。
他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直到那阵剧痛过去,才颤抖着用帕子擦净唇角的血迹。
他不能让沈云烬知道。
*
唯有夜深人静,重重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的窥探,沈云烬才能短暂地打破那层坚冰,触碰到一点点真实的时言。
他将人压在龙榻上,吻着他的唇,指尖划过他单薄的脊背。
时言紧闭着眼,既不迎合也不抗拒,直到沈云烬的动作愈发激烈,他才微微蹙眉,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呃……疼……”一声压抑的痛呼从紧咬的齿关逸出,时言蹙紧眉头,指尖徒劳地抵在沈云烬坚实的胸膛上,想推开他,“你是狗吗?”
沈云烬非但不退,反而扣住他的手腕,将其牢牢按在锦褥之上,吻得更深:“疼就骂朕,朕喜欢听。”
时言睁开眼,眸中终于有了情绪——是恼怒,是委屈,还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张口,狠狠咬在沈云烬裸露的肩头,齿尖深陷,尝到一丝血腥的铁锈味:“混账东西!”
这声久违的怒骂,于沈云烬而言,竟如同天籁。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他吻去时言眼角因疼痛或情潮而沁出的泪珠,动作却带着一种更深的渴求:“继续,朕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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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终究抵不过他的强势,在情潮翻涌时呜咽着喊他的名字:“砚……宁……” 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迷失的归鸟终于认出了巢穴的方向。
这一刻的回应,无论出于何种情愫,都让沈云烬的灵魂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