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戳进顾宴修的胸口。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但花妖显然抓住了他的痛处,继续尖声道:“我听说你见妖就杀,从不留情。怎么,这只小树妖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恶意地打量着时言,“还是说……我们的顾道长终于破了戒?”
“铮——”
剑锋擦着花妖的耳际划过,削断一缕墨绿色的发丝。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顾宴修的声音冷得像冰,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曾经见妖就杀,从不手软。当初在林中初见小树妖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拔剑。
若不是那道莫名其妙的契约……顾宴修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时言身上。
小树妖正担忧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妖物常有的狡诈与恶意。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不再将他视为需要除掉的妖怪了。
花妖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宴修那一瞬间的动摇,正要再开口嘲讽,却被时言突然打断。
“他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时言气鼓鼓地瞪着花妖,“他对我可好了!”说着不自觉地往顾宴修身边靠了靠,像是寻求保护。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顾宴修心里某处微微一动。他收起长剑,不再理会花妖的挑衅。
“先休息吧,明天带他回去交给温叙白处理。”
花妖听到温叙白的名字,明显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夜色已晚,顾宴修懒得再与他争辩,拉着时言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
第二天一早,顾宴修不再看花妖,从怀中取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箓。
他两指夹符,口中默念法诀,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光,瞬间没入花妖体内。
“啊——!”花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剧烈抽搐着缩回本体,最终化作一株两尺高的墨兰。
“收。”
顾宴修将挣扎的妖植塞进乾坤袋,金色符文在袋口流转。
时言蹲在一旁,指尖轻轻戳了戳鼓动的布袋,被顾宴修拎着后领拽起来:“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