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溅中,他大笑出声:“这么快就看穿了?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砰!砰!砰!”
一连串爆裂声响起,所有茧子同时炸开。
破碎的藤蔓和腥臭的液体四溅,数十具尸体如雨般坠落。有的已经腐烂见骨,有的尚在抽搐挣扎,都是失踪的村民。
温叙白迅速上前查看,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为尚存一息的伤者止血疗伤。
他虽然与顾宴修是同门,但他擅长的是追踪定位和治疗。
“当然没有小树妖。”缚离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我怎么会把这么有趣的玩具和这些垃圾放在一起?”
顾宴修剑锋微颤,眼中杀意暴涨。缚离却已退到窗边,藤蔓如潮水般涌来,将他身形淹没。
“别急,游戏才刚开始。”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想救你的小树妖?来断魂崖找我。”
最后一丝话音消散时,整座古宅的藤蔓同时枯萎,化作满地灰烬。
“小树妖?”
温叙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抬头看向顾宴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藤妖缚离那句“想救你的小树妖”如同一记闷雷,将他劈得脑中嗡嗡作响。
“他是妖?”温叙白声音发紧,“那个整天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是妖!”
顾宴修收剑入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是。”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温叙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确实曾怀疑过时言的身份——少年身上那股过于纯净的草木气息,对妖物常识的熟悉,还有偶尔流露出的非人习性……
但顾宴修对妖怪的憎恶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亲眼见过这位好友如何毫不留情地斩杀每一只遇到的妖物。
所以即便有所怀疑,他也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温叙白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不是最恨妖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