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想解除契约。”
时言被他看得心头发慌,指尖的绿光瞬间溃散。
顾宴修麻木了,只是缓缓地将时言的手紧紧握住,免得他乱来。
他再次闭上眼,一言不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更重了。
时言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无力的委屈和更深的心疼交织在一起。他用力收回手,也扭过头,不再看顾宴修。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低头。温叙白识相地退到一旁,专注于配药。
最终,还是时言先败下阵来。他垂下头,细碎的发丝遮住了通红的眼睛:“可是我也心疼你啊……”
顾宴修沉默地摇头,伸手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与方才的强硬判若两人。
温叙白看着这别扭又沉重的气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砰!!!”
一声巨响!
顾宴修立刻想要起身,却被时言死死按住:“你别动!”小树妖难得强硬,尽管声音还带着哭腔,“这次换我保护你。”
顾宴修表情一滞,沉默了片刻。他望着时言哭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小树妖,明明自己都站不稳了,却还想着保护他。
“傻瓜,我没事。”他低声说,伸手揉了揉时言凌乱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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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却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顾宴修能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浸透衣衫,以及他压抑的抽泣。
“不许再受伤了。”时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不然我真的会心疼。”
顾宴修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抬手,轻轻环住时言单薄的背脊。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温叙白别过脸,假装对墙上的蛛网产生了浓厚兴趣。庙外妖气越来越近,但他决定再给这两人片刻的温存。
不过一会儿,山神庙残破的大门就被一股巨力彻底粉碎,木屑四溅。
缚离踏着烟尘缓步而入,花妖岚末紧随其后。
“跑啊,怎么不跑了?”
缚离阴冷的目光扫过三人,在看到顾宴修苍白的脸色时,笑容更加扭曲,“堂堂顾道长,也有今天?”
时言下意识挡在顾宴修面前,指尖泛起绿光,一道薄薄的屏障瞬间成形,将三人护在其中。
温叙白趁机飞快地翻找着乾坤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前些日子,他已经托师兄帮他打造了一个专门克制藤妖的法器。
毕竟此妖难缠,不做些准备胜算不大。要不是之前小树妖被捉走,顾宴修慌了,他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找到了吗?”顾宴修压低声音问道,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再给我一点时间。”温叙白此时也很着急,“那法器被压在最下面。”
缚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垂死挣扎。”
他猛地挥手,数十根带着尖刺的藤蔓如毒蛇般袭向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