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
顾宴修跟着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学会说话的孩子,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溢出,带着炽热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颤。那一瞬间,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温暖的潮水,终于彻底冲垮了绝望的堤坝。
“时雨润物,言笑嫣然,很好听的名字。”
时言被他这般珍而重之的态度弄得耳尖发烫:“就、就是个名字而已,你干嘛这样。”
话未说完,顾宴修突然又将他拉入怀中。人类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时言。”顾宴修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哽咽,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时言颈侧,“时言,时言,时言……”
“我在。”时言轻声应答,抬手抚上顾宴修的后背,“我在这里。”
顾宴修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固执地重复着那个名字,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他的脸埋在时言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特有的气息。
“让我再叫叫。”顾宴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我怕醒来后,又找不到你了。”
听到他这么说,时言鼻子一酸,也不再阻止,任由他一遍遍呼唤自己的名字。
念着念着,顾宴修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时言的:“时言?”
“嗯。”
“时言?”
“在呢。”
“言言?”
“我在,一直都在。”
时言低声承诺,“只要你呼唤这个名字,我就会听见。”
顾宴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时言感觉到颈间有温热的湿意,肯定是顾晏修又在偷偷掉眼泪了,他也是现在才发现他这么爱哭。
“哎呀,别哭嘛。”时言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再哭我就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