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鸠离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回到寝殿时,指尖还残留着浴池里蒸腾的热气。
他推开门,目光落在床榻上安静躺着的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小树妖,等急了?”
萧鸠离将傀儡按在榻上时,指尖触到的肌肤已开始变得透明。
“压到我了,疼。”
傀儡仰着脸,眼尾洇红,嗓音轻颤,像是承受不住般微微蜷缩着身子。
萧鸠离眸色一暗,指腹掐着他的腰窝,将他翻过来,嗓音低哑带笑:“疼也受着。”
可这一次,萧鸠离还没对他做什么,就察觉到不对劲——怀里的身体在消散。
指尖下的肌肤一寸寸化作莹白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雪,连温度都在迅速流失。
萧鸠离瞳孔骤缩,猛地扣住傀儡的手腕,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怎么回事?”
傀儡仰头望着他,眸中水光潋滟,唇角却轻轻弯起,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萧鸠离,又见面了,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万千光点,在萧鸠离怀里消散殆尽。
萧鸠离僵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傀儡最后一丝温度,可榻上已空无一人。
——假的。
这个念头猛地刺进脑海,萧鸠离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怒火。
“顾、宴、修!”
一字一顿,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殿外跪伏的魔修们浑身颤抖,不敢抬头。萧鸠离的声音如寒冰刺骨:“把魔宫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魔宫深处,一间堆满陈旧卷轴与废弃法器的杂物间内。
昏暗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落,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顾宴修将时言抵在墙角,掌心垫在他脑后,生怕他磕碰到任何坚硬之物。
“他很快会发现傀儡是假的。”顾宴修低声道,呼吸灼热,“但这里暂时安全。”
时言浑身滚烫,药效未退,意识模糊间只能本能地贴近顾宴修。
杂物间外,魔修的脚步声匆匆掠过,嘶吼着搜寻的命令。可屋内,只有压抑的喘息与心跳声交织,淹没在尘埃里。
天光大亮时,时言才起,但他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顾宴修轻轻拂去落在他肩头的花瓣,低声道:“能走吗?”
时言点点头,尽管双腿发软,却还是强撑着站起身。顾宴修扶住他的腰,指尖在他腕间一点,隐匿符箓的光芒微微闪烁。
“跟紧我。”
他们悄然推开杂物间的门,魔宫依旧混乱,魔修们四处搜寻,却无人注意到两道如幽灵般掠过墙角的影子。
顾宴修带着他避开巡逻,从一处废弃的侧门离开了魔宫。
客栈内,温叙白正倚窗饮茶,童映雪指尖轻点桌面,似在思索什么。
池悦则坐立不安,时不时望向门外,直到木门被推开,顾宴修牵着时言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时言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此刻的他发间已无梨花,周身气息被顾宴修的术法遮掩得干干净净,任谁看去都只是个清秀少年。
温叙白一口茶险些喷出来,瞪大眼睛盯着时言:“你、你恢复了?
时言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是啊。”
他眉眼弯弯,整个人透着股清透的灵气。
池悦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师兄从未对谁这样亲近过。
她盯着时言,心里翻涌着酸涩,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确实生得极好,笑起来时眼尾微扬,像是能勾走人的魂。
童映雪眉头微蹙,视线在时言身上停留片刻。
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