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赶到捉妖司时，漫天的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耳边却清晰地捕捉到了萧鸠离那刺耳的笑声：“哈哈哈，你竟把魂魄给了那小树妖！”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时言心上。他猛地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顾宴修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与萧鸠离对峙着。

“不、不可能……”时言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这些天顾宴修的异常，想起那些冰冷的触碰和毫无回应的亲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弯下腰去。

“顾宴修！”时言下意识往前冲去，却被一道金光拦住去路。

“站住！妖物！”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横剑在前，眼中满是警惕，“再往前一步，休怪老道剑下无情！”

时言怔住了。他这才注意到周围修士们投来的目光——嫌恶、恐惧、戒备，就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之前他被萧鸠离带走时，这些人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战场东侧，童映雪正将一名断臂的修士拖到安全地带。

“坚持住！”她麻利地包扎伤口，转头大喊，“叙白，这边需要止血丹！”

不远处，温叙白正跪在地上为伤员施针。听到喊声，他匆忙抓起药囊就要起身，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童映雪背后袭来。

“映雪小心！”

身体先于思考行动。温叙白飞扑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童映雪推开。魔将沧冥的淬毒匕首狠狠扎进他后背，直接穿透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