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得发紧,时言是被渴醒的。
一睁眼,就见陆砚舟还睡着,侧脸埋在枕间,呼吸均匀,眼下的青黑淡了些,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时言没惊动他,悄悄往床边挪,可脚刚一沾地,膝盖就软得像没了骨头,差点直挺挺摔下去。
他踉跄着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尤其是腰腹处,酸得发沉。
费力挪到穿衣镜前,镜面里映出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脖颈、锁骨,甚至胸口,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看着竟有些吓人。
昨晚的画面猛地涌进脑海,陆砚舟那股子不知餍足的劲儿,那些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还有他哑着嗓子在耳边说的那些话……
时言的脸颊腾地烧起来,颇有些羞恼。他现在渴得喉咙冒烟,连走几步路都费劲,全是这人的错!
他越想越气,踉踉跄跄走回床边,卯足了劲,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陆砚舟脸上,“起来!”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这一拍不仅没把陆砚舟拍醒,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直接栽进了对方怀里。
陆砚舟被这动静惊醒,一睁眼就看到时言趴在自己身上,脸颊气得通红,眼里还带着水光。
他勾了勾唇角,哪还在意那点力道不轻不重的拍打,伸手稳稳接住他,语气带着戏谑:“这么热情?一大早就投怀送抱?”
“……”
时言无语凝噎,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按着后脑来了个绵长的早安吻。
一吻结束,时言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没好气地命令道:“我渴了,快去倒水!”
见他是真急了,陆砚舟这才收敛了调笑的神色,翻身下床:“等着。”
看着他转身下楼的背影,时言揉了揉发烫的唇瓣,又瞥了眼镜子里的红痕,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陆砚舟端着温水回来,时言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喉咙的干渴才稍稍缓解。他刚放下杯子,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