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却皱了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话,在家等着。明晚……不太平。”
时言抿紧了唇,他知道陆砚舟说的“不太平”是什么意思。陆家那些人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心思,寿宴上怕是少不了明枪暗箭。可正因为危险,他才更想跟着去。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只闷闷地舀着碗里的粥,勺沿碰撞瓷碗发出轻响,满是不情愿。
陆砚舟叹了口气,握住他拿勺子的手,声音放软了些:“别不高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那里人多眼杂,我顾不上你。待在这儿最安全,嗯?”
他捏了捏时言的指尖,又补充道:“等我处理完事情,立刻回来陪你。给你带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糕,你上次说好吃的那种。”
时言抬头看他,陆砚舟眼底带着安抚,却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把脸埋回碗里,小口喝着粥,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碗筷碰撞的轻响都透着几分滞涩。陆砚舟起身整理衣襟,他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真的不能带我去?”时言突然抬头,又问了一遍。
陆砚舟回头看他,灯光落在时言脸上,映出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他走过去,抬手捏了捏时言的脸颊,语气笃定:“放心,我不会有事。”
时言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陆砚舟。”
“嗯?”
“……别死。”
陆砚舟低笑,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遵命,夫人。”
“谁是你夫人!”
时言被这声称呼闹得耳根发烫,却没松开手,直到陆砚舟又保证了一遍“很快回来”,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劲。
夜色沉沉,汽车引擎声渐行渐远,时言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吻过的唇角,心里默默念着——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