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之下,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发烧时,似乎喝过一种淡绿色的药水,效果还不错。
他犹豫地拿起那瓶绿色药水,拔开瓶塞,凑到利维尔唇边,试图喂他喝下。
可利维尔刚喝下安眠药水,整个人昏沉沉的,药水根本灌不进去。
他又找来勺子,撬开利维尔的齿关,小心翼翼地往里送,可药水刚滑进去一点,利维尔就无意识地偏过头,呛咳了一声,药液全洒了。
时言盯着那一片湿漉漉的痕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童话书里用吻渡药的桥段突然浮现在脑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耳尖一热,狠狠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他低声嘀咕,“又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趁着利维尔无意识吞咽的瞬间,勉强灌下去一小口。
就在这时,利维尔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眼眸里雾气氤氲,带着高烧的迷茫,焦距有些涣散地落在近在咫尺的时言脸上。
他似乎感觉到唇上残留的药液,一种本能驱使着他,微微抬起头,精准地攫住了那两片他思念已久的唇瓣,轻轻吮吻了一下。
“唔……!”时言猛地僵住,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去推他。
一触即分。
利维尔仿佛用尽了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力气,重新跌回椅背,他咂了咂嘴,眉头困惑地皱起。
“药……是不是过期了……怎么……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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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脑袋一歪,又沉沉地昏睡过去,呼吸依旧灼热。
时言猛地直起身,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自己的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明明想远离他的。
可为什么还是会担心?
盯着手中空掉的药瓶,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翻出之前那瓶安眠药水仔细检查,终于在瓶底发现一张几乎褪色的小标签——上面标注的日期,赫然是一年前。
“……”
时言捏着药瓶的手指微微发抖,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难怪利维尔会说什么“药过期了”,这个混蛋,明明都半昏迷了还要调侃他!
他气恼地把空瓶扔到一旁,却听见利维尔在睡梦中不适地轻哼了一声。
时言抿紧嘴唇,最终还是拧了条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那人滚烫的额头上。
夜深了,壁炉里的火苗渐渐微弱。时言本想守着利维尔,可连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知不觉趴在利维尔手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已经变温的毛巾。
天刚蒙蒙亮,时言便醒了。身下是柔软的被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他愣了愣才想起昨夜的事,转头却不见利维尔的身影。
一股食物的香气隐隐传来。
他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高大的利维尔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