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逐空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儿,随后,他将表面的破损的斗篷扯下,露出一个完整的斗篷。
那身斗篷全身透黑,一眼望去,给宋月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密钥师身上的那件斗篷?
他不会看错,在枢纽的高塔下,和他一样失去记忆,对未来迷茫的同类,仰着天问自己是否孤独。
他一直孤独,他向来孤独,他只能孤独。
而在那斗篷下,他摸出了一把匕首。
刀尖上面涂抹着一种异色的液体,此时正闪着危险的寒光。
“我曾以为我运筹帷幄,我还以为我事无巨细,我还以为我能把她带回来。”
西逐空挺起身子,刀尖上扬,此时就算落入暮年,他身上那股逼人的锐气依旧不减。
“你太自大了,也太莽撞了。”宋月由衷地说道,在后室这么多年来,能触及到万神殿的,只有他一人。
如果他再稳健点……
“你不会懂我……不,你应该懂我,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我猜那风铃也象征着你最重要的人吧。”
“如果人一直在黑暗中,反而能适应,但从某一刻起,一束光照了下来,在感觉到那股温暖后,在黑暗中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唉——”
西逐空叹了口气,一步步朝宋月走来,“我不甘心!”
“自作孽,不可活。”
见西逐空往他这里走来,宋月也憋着怒气迎身向前,尽管他同情西逐空,但以往的恩怨必须得在这里终结。
手上没有断世刀,他只能拿出虚形刀尖的碎片反手持握。
西逐空佝偻着腰,身体突然朝宋月爆射而去。
他的速度根本不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更像是一只猎豹,一只锁定猎物,用后脚奋力朝目标冲去的猛兽。
这一瞬间,宋月愣神了片刻,因为西逐空的样子实在太具迷惑性了,他也没想到他还能爆发出那样的速度。
轻敌之际,匕首划向宋月脖颈,后者连忙向后倒去躲掉这一刀。
而西逐空则是注意到这一击落空后一脚踹向宋月的腿,试图让其失去平衡。
而宋月在做出后闪动作后无法短时间做其他动作,猝不及防下小腿被西逐空踹退,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像是疼痛唤醒了宋月,他借势一击勾拳打向西逐空肋骨。
这一拳正中西逐空,一股剧痛顺着击打处涌上心头,如同被铁锤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