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手指触及不到的地方，几滴泪水略过指尖向下坠去，直至穿过林念的身体，落到下面的尸海。

而随着林念的落下，藤蔓像是再也没有了顾虑，开始极速向上攀升，直到深入云霄。

而整个世界在此时也是逐渐崩塌，先是遥远的边界，随后一点点地朝着他离开的地方蚕食。

无数尸体跟随着消失的边界一起化作飞灰，没入虚无。

而在他彻底被拉上去的时候，他能看到林川几人在尸海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林川的眼神依旧带着灰色的阳光，在眼底，还藏着一丝祝愿。

林念的目光里带着遗憾，也有着一点欣慰。

蒋余的目光像是快要哭了出来，可当他悄悄地看向其他几人后，眼神里的恐惧慢慢的淡漠了几分。

黄好远的目光带着几分迷茫，又带着几分安心。

四道目光如同烙印一般印刻在宋月眼里，他不断地想要拨开眼前的湿润带来的模糊，多将他们的面孔记下，可他越拨，那湿润越重。

最后，在他彻底看不见这世界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话。

“向前看，别回头。”

……

……

……

而此时，在Level11的蓄水罐里，杰瑞看着已经浮上来的宋月，不确定地靠近“生命”问道。

“真的不用把他捞出来吗？他都要成巨人观了。”

“那是喝水喝饱了，没事。”“生命”看着缠着宋月的一根藤蔓，神情极为专注。

“好了，可以给他捞上来了。”

藤蔓一甩，宋月整个人从蓄水罐里出来，躺到了一旁的混凝土地面上。

而杰瑞则是站在他鼓起来的肚皮上，不断地一上一下帮他挤水。

而终于，在某一刻，宋月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两下，就在杰瑞怀疑他是不是尸变之后，他才猛地咳了起来，嘴里源源不断地吐出来水。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正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