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海水声。）

▉▉：果然。我大概搞清楚施隽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听见了，机械的声音、履带的声音、喷气的声音、交谈声、呼喊声、哭叫声、摩擦声、怒吼声、祈求声……

▉▉：就是没有水声，这根本不是水。

（咽口水的声音，持续了数秒钟的停顿。）

▉▉：我还……看到了一些东西。水很清澈，能看到好多东西，就在下面，铁锈、建筑物的残骸、生活用品，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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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被水过度浸泡之后肿胀的人脸，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大概能够被称作是眼珠子的东西瞪得老大，弹出眼眶。

头发和眉毛一类的毛发全都掉光了，还能看到类似纤维一样的东西在边上沉浮；眼睛和嘴巴中间，连鼻子也没有了，只剩下两个孔洞。

▉▉：还有颜色，都是海水的颜色。它们是无色透明的，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就是它迷惑了我们……我们被平静的海水迷惑了二十年吗？

▉▉：看看这些扭曲的面孔吧，它们的嘴唇还在翕动……事实上，根本不能称之为嘴唇，已经腐烂得脱落了。

▉▉：所有的人声都在说话，和机械的轰鸣声，还有风声混合在一起，我隐隐约约能听清楚，他们说，他们说……

▉▉：在涨潮之前离开。

基地：▉▉！

（快速跑动声，变小的海浪声。）

▉▉：四十米，我回到安全位置了。

基地：处分问题稍后再谈，任务终止，你现在就回来做述职报告，把刚才的事情写下来。

▉▉：服从安排。

（行走声，变小的海浪声。）

▉▉：基地，突然起雾了，很浓的雾，我看不清路。

基地：走直线，别停。

▉▉：我尽量。

（迅速变大的海浪声。）

基地：快！你走到门口了吗？

▉▉：快了，快了，只是……

基地：怎么了？

▉▉：涨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