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攥着那张假支票,脚步踉跄地走出银行,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冷。
30万啊!他从早到晚守柜台,骑三轮车送货到深夜,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就这么被人骗走了?
他疯了似的往张老板留下的地址跑,那是个临时租的招待所房间,推门进去只剩一张空床,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招待所老板说,那人昨天就退了房,走的时候还拉了好几箱东西。
回到市场,刘强东瘫坐在柜台后,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得生疼。
供应商的催款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语气强硬:“刘老板,欠的10万货款再拖就不供货了,我们也要给厂家结账。”
员工的工资还没发,年后的柜台租金也该交了,手里的现金加起来只剩不到8000块,连塞牙缝都不够。
刘强东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父亲沉船后家里的债务,想起自己放弃外企工作来中关村摆摊的决绝,想起当初承诺“不卖假货、明码标价”时的笃定。
难道刚起步就要栽在这里?
“东哥,要不……咱们先关几个柜台?”
员工小王是最早跟着刘强东的,此刻看着遭受到严重打击的东哥,心里也很是难过。
想到店里如今遇到的危机,他小心翼翼地提议,他知道这12个柜台是刘强东的命根子,从1个扩到12个,耗费了多少心血。
“不行!”
东哥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柜台不能关!”
看着一脸关心的小王,他叹了口气。
“我再想想办法,小王,有烟吗?”
“有的,东哥。”
小王赶紧把兜里还剩下半盒的香烟和打火机一块儿递给了刘强东。
“谢谢!”
刘强东接过烟,点上一根,轻轻吸了一口,尼古丁过肺的味道让他轻咳了几声。
从小的家境贫寒,让他并没有养成抽烟的习惯,第一次抽烟好像还是宁浩给他烟的那次。
可现在他很想抽根烟,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一下后面应该怎么去做。
关店,不光意味着自己之前心血的付之东流,还意味着自己手下的这十几个员工,也要跟着受牵连,裁员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