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回家五天了,基本都是在家里面修身养性,没有出门去闲逛。
他不想被别人问及参加乡试的事情。
即使是同样参加乡试落榜的秀才,跟他提起这个事情,他也会不高兴。
今天早上,程子安起来的挺早。
他估计,齐正彦应该到县城来拜会知县大人了。
程子安在院子里面,踩着白霜、踱着步。
昨天晚上下了霜,地面上和干枯的树枝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白霜没有融化掉。
院子墙角处的几枝干枝梅,窜出了一些小花骨朵。
隐隐有暗香浮动,那是程子安的幻觉。
见水渴、见饭饿是条件反射,身体本能反应。
看见花骨朵就觉得有香气,是暗藏的条件反射。
见贤思齐,才是思想境界的升华。
程子安的两个儿子,被程子安放在书房里面,等着见贤思齐。
程子安的大儿子程牧之,今年二十五岁,读书,在县试和府试之间徘徊。
程子安的二儿子程牧云,今年二十一岁,也是。
“二老爷,齐老爷到了!”
奉命在大门口转悠的程福,快步走到程子安面前报告。
读书能使人进步,这一点,程福体会最深。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几年前那个卖鹅蛋的小少年,转眼之间就成了他需要仰视的举人老爷。
程子安带着两个儿子,迎到大门口。
齐正彦笑着拱手,道:“世伯,叨扰了!”
程子安哈哈大笑,“何来叨扰一说!快请进!快请进!
老夫估计你今天会来,特地准备了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等着你来品尝!”
齐正山和齐正麟在后面咋舌,三十年的女儿红!谁家的闺女,三十多岁了还没嫁出去?那长的得多磕碜。
就是那么一说,谁家的闺女也不会养到三十多岁不嫁人。
女儿红的说法是:一户人家生了女儿,当爹娘的会酿造一些酒,埋在地下,等女儿长大出嫁的时候,挖出来喝。
如果生的孩子是儿子,埋地下的酒,就叫做状元红。
程子安热情的拉着齐正彦,“正彦,天寒地冻的,我们到书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