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良是一个武夫,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武夫,约等于一个老兵油子。
脸皮比较厚,不知道尴尬为何物。面对上官的时候,装傻充愣、装彪卖萌,他什么事儿都干过。
孙维嘉是一个文人,老文人,虽然内里的弯弯绕绕多的很,但是,表面上脸皮很薄。
面对齐正彦的时候,他就有点小尴尬。
齐正彦说过,要给他在辽东谋一个知府的官职,他考虑再三,没敢去。
孙维嘉是二十多的老举人,在武清县根深蒂固,士绅当中名列前茅。
别人都知道他家和齐家是姻亲关系,这个时候他不上前打招呼不好。
但是,他怎么称呼齐正彦呢?
他以前称呼齐正彦为齐举人,后来两家结亲了,他作为长辈,称呼齐正彦为正彦。
现在呢?他称呼齐正彦为正彦,怕齐正彦心里已经产生了隔阂,不愿意听,甩他脸子。
他称呼齐大人呢?外人一听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咋整?
其实,孙维嘉没敢到辽东去,齐正彦并没有放在心上,小不点儿小事儿。
齐正彦想让孙维嘉到辽东去,一个想法是想在辽东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另外一个想法是想帮助二姐齐若梅提高一下她在婆家的地位。
如今辽东的形势,孙维嘉去了也是白费,他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胆量。
去了也得吓得哇哇大哭,跑回来。
再一个,以齐正彦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齐若梅在她婆家的地位都不用寻思。
她婆家不说是看她的眼色行事,最起码是不敢招惹她的。
孙维嘉在踯躅之中,齐正彦已经看见他了。
齐正彦笑呵呵的走到孙维嘉的面前,“孙伯父,别来无恙!”
孙维嘉尴尬的笑,“无恙!无恙!
正彦,你现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