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隆猛地转身,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入口处那片晃动的藤蔓阴影。
“谁在那里?”他厉声喝道,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光影晃动,藤蔓被一只枯瘦的手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挪了进来。那是一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布衫,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浑浊,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
老人没有回答李文隆的问题,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视着废墟内部,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面刻画着猪头的墙壁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厌恶以及某种“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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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我是警察。”李文亮出证件,警惕地看着对方,“老先生,您知道这个地方?认识一个叫陈文雄的人吗?”
听到“陈文雄”三个字,老人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叹了口气:“是那个……穿着红衣服,死在街上的后生仔吧?唉……冤孽,都是冤孽啊……”
“冤孽?什么意思?您知道些什么?”李文隆追问道,意识到这个老人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面墙壁上的猪头图案,声音低沉而缓慢:“这个东西……叫‘秽猪煞’,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这里枉死的畜生们的怨气,加上……加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聚在一起形成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不愿触碰的往事:“这个地方,几十年前,不只是宰猪……还处理过一些……来历不明的病畜、死畜,手段不干净,血水、污物随便排到后面那条溪里,把整片地都弄脏了……后来出了几件怪事,死了两个人,都说……是被发狂的猪魂索了命,这地方就废了。”
“但那怨气散不掉,年头久了,就成了‘煞’。平时蛰伏着,但要是有人不小心冲撞了,或者……或者像那个后生仔一样,自己动了歪心思,想用这些东西来达成什么目的,就会被它缠上。”老人看向李文隆,眼神凝重,“那后生仔,肯定是信了谁的鬼话,来这里搞了什么‘请煞’的仪式,想借它的力量……结果,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是这种污秽邪煞?他被反噬了,心神被夺,成了煞的傀儡,最后……唉……”
李文隆听得心头震动。老人的话虽然充满了民间迷信色彩,却恰好解释了陈文雄怪异行为的动机和最终结局。那本手抄本,记录的可能就是如何“请煞”的邪法!
“老先生,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李文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