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明苦笑:“是啊,年代久远,经办人有的退休了,有的……说不清楚。而且有些款项走的还是体外循环,或者通过复杂的贸易公司多层周转,很难查清最终流向。”
“体外循环?多层周转?”赵江河看向张跃,“张跃,如果我们不局限于查北钢自己的账,而是利用现在的大数据技术和公开的工商、税务、司法信息,去构建这些可疑供应商、贸易公司,以及它们背后可能关联的自然人、其他企业的资金和股权关系图谱,有没有可能?”
张跃眼睛一亮:“赵书记,这个思路可以!现在很多政府部门的数据都在逐步公开,企业工商信息、司法判决、税务异常、甚至部分公开的招投标信息,都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爬取和关联分析。虽然不能直接作为法律证据,但完全可以勾勒出异常的资金流向和利益关联网络,为我们提供非常清晰的调查方向和重点线索!这比单纯查内部死账效率高得多,也难被阻挠!”
“好!”赵江河拍板,“刘总,你安排审计和财务人员,把所有有疑点的供应商、贸易公司名单,以及涉及的关键时间段、金额,整理出来,交给张跃。张跃,你组织中心的技术力量,成立一个临时数据分析小组,就用这个方法,给我把这张‘网’画出来!要快,要准!注意保密,仅限于你们两人和绝对可靠的极少数核心技术人员知道。”
“是!”刘启明和张跃精神一振,领命而去。这是一种跳出传统审计思维、降维打击的新战法。
与此同时,赵江河指示周铁林,将纪委调查的重点,从追查具体经办人,转向外围摸排。特别是对那位“生病”的采购处长、以及与线上采购平台消极对抗的IT关键人员,进行更细致的背景调查,包括他们的家庭财务状况、子女就学就业情况、社会交往圈子等,寻找任何非常态的消费或关系变化。
“不要打草惊蛇,只做外围观察和资料收集。”赵江河叮嘱,“另外,安排可靠的人,留意最近有没有人试图接触或威胁我们新提拔的年轻干部,尤其是吴涛、陈薇、张跃他们。我怀疑,对方下一步可能会对他们进行拉拢或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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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几天后,秦朗汇报,吴涛接到过一个匿名电话,对方称知道他家人住在哪里,暗示他“年轻人别太出头,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对大家都好”。吴涛当即严词拒绝并录了音,随后上报。陈薇那边也反映,有自称是“老领导关心”的人,委婉询问她对目前岗位是否满意,暗示可以帮她“调整”到更“清闲实惠”的位置,被她婉拒。
赵江河闻讯,冷笑一声。对手果然开始多管齐下,一边巩固防线,一边试图瓦解改革的新生力量。
“把吴涛的录音作为新的线索交给周书记。对陈薇反映的情况,也记录在案。”赵江河吩咐秦朗,“同时,以我的名义,给这几位年轻干部发一封鼓励和提醒的邮件,明确告诉他们,组织信任他们,保护他们,让他们大胆工作,不要有任何顾虑。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直接向秦朗或者我本人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