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的指尖还残留着水晶瓶壁的余温,那抹属于福灵剂的金色暖意,仿佛与双面镜的冰冷触感在皮肤下交织碰撞,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他缓步走在霍格沃茨蜿蜒的走廊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地窖里的画面——斯内普抱着凯尔时,黑袍下微微松弛的肩线,以及递来福灵剂时,黑眸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很清楚,斯内普需要的不是隔靴搔痒的零碎信息,而是能精准撕开镜中人伪装的、足以触碰核心的线索。
同时他要注意,绝不能踏过那条无形的线,让任何人联想系统及其副产品。
他需要一次精准的、足以刺穿伪装的试探,一次能让镜后人失态、又能让斯内普凭借其敏锐捕捉到那独特而危险频率的举动。
———
深夜,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布满细微刻痕与陈旧魔纹的工坊内,空气中还弥漫着刚刚进行了一次失败“特质显影”实验后留下的、焦灼的臭氧与某种水晶过载后的微甜异味。埃德里克额角带着刻意逼出的细汗,几缕黑发黏在皮肤上,袍袖肘部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水晶粉尘。
他刚刚结束了一段关于“如何引导特定魔力特质显影”的紧张讨论,并再次——如同前几次一样——将话题的核心死死锚定在那件日益精巧却始终被刻意维持着“不完美”状态的装置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仿佛脱力般向后靠在坚硬的椅背上,椅腿与石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用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脸上露出真实的疲惫(源于持续的双线操作和精神高度紧绷)和恰到好处的、纯粹学术上的挫败感。
“这个概念太抽象了,”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实验后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苦恼”,仿佛正对着一个看不见的、令人窒息的难题摇头,目光没有聚焦地落在空气中某一点,
“‘特质’……除了那些明确的血脉天赋,还有什么能算得上稳定且强大的‘特质’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无形的导师求助,目光茫然地扫过工坊里散落的、闪烁着微光的零件和堆叠的厚重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