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站在富贵桑拿中心门口,背景是闪烁的警灯和拉起的警戒线,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据现场消息人士透露,死者正是东星社龙头骆驼……死状极其恐怖,初步判断为被困于高温桑拿房内活活焗死……”
刘建明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他耳边回响的,不是记者的播报,而是那条信息里的几个字。
药材太老,火大了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以为自己扔进火锅里的是一味能改变汤底味道的药材,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帮厨师把一块他嫌碍事的骨头,亲手递到了烤炉边。
那股从脊椎升起的寒意,比新界冬天的风更刺骨。
他不是在跟一个疯子对弈。
他是在一个屠夫的案板上,试图证明自己不是一块肉。
“九龙工商促进会”的牌子,在夜色里比警徽更亮。
阿乐站在巨大的数据墙前,看着屏幕上铜锣湾和湾仔区域的治安数据,开始出现一片片代表着“真空”的红色警报。
“东星完了。”吉米站在他身后,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骆驼一死,他手下那几个堂主为了争地盘,自己就能打出一部《龙城歼霸》。”
“旧时代的骨头,太硬,嚼不动,只能烤脆了当零食。”阿乐扶了扶眼镜,温和的笑容里,透着解剖般的精准和冷漠,“通知下去,我们的‘社区服务中心’,可以进驻铜锣湾了。告诉那里的商户,从今天起,秩序,由我们来提供。”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杨天的,只有两个字的短讯。
【清锅。】
阿乐笑了。火锅底料里的渣滓,被清理干净了。
蜂巢,顶层放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