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无形的涟漪。
全新技术。
大幅度提升鬼杀队整体战力。
每一个词,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将那份因卫宫士郎对稀血无动于衷而产生的荒诞感,强行扭转为一种更为复杂、更为凝重的审视。
庭院中的空气,再一次绷紧。
所有的视线,或锐利,或探究,或惊疑,再一次聚焦于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过分的男人身上。
卫宫士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风柱不死川实弥眼中尚未熄灭的怒火与崩坏。
他看到了虫柱蝴蝶忍微笑之下,那份严肃的期待。
他看到了炼狱杏寿郎脸上收敛了笑容后,罕见的郑重。
他看到了水柱富冈义勇那双蓝色眼眸深处,泛起的思索涟漪。
怀疑,敌意,好奇,动摇。
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腰间。
那柄缠绕着绿色刀柄的日轮刀,刀锷呈锯齿状,充满了使用者本人的狂暴气息。
“不死川先生。”
卫宫士郎开口,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凝。
“能把你的刀,借我看一下吗?”
一瞬间,不死川实弥以为自己的耳朵被血腥气堵住了,出现了幻听。
“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荒谬。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梦话?”
怒火再次上涌,他握紧了被蝴蝶忍包扎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拳头。
“鬼杀队剑士的刀是我们的生命!是斩鬼的魂!怎么可能借给你这种……”
“实弥。”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份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截断了不死川实弥的咆哮。
“借给他。”
不死川实弥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不解、抗拒,以及一丝被背叛的受伤。
“主公大人!”
“这是我的命令。”
产屋敷耀哉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那份温柔之下,是钢铁般的决断。
不死川实弥的胸膛剧烈起伏,狂暴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清晰可闻。他的表情在极致的愤怒与绝对的服从之间疯狂挣扎,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青筋暴起。
最终,那份源自对主公的绝对崇敬,压倒了一切。
他咬碎了后槽牙,发出咯吱的声响,但还是解下了腰间的日轮刀。
他一手握持着刀鞘,一手拖着刀柄,双手捧着,将他递到了卫宫士郎面前。
卫宫士郎知道这种动作的含义,是传承继承的意思?
这种礼仪,是想让我跪下接剑吗。
“拿去!”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如同被砂石磨过的刀锋,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卫宫士郎并未在意他那几乎要溢出的敌意。
他也没有接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