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心中怒火翻腾,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注意到人群外围,陈识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果然是他!
“薄老四,”陈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你说我霸占你妻子,可有证据?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可是要反坐的!”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薄老四梗着脖子,“我婆娘在你家里,这就是证据!你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不敢让她出来跟我对质?定是被你关起来了!”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她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她先是向周围乡邻福了一礼,然后看向地上的薄老四,声音清冷:“薄家叔叔,你口口声声说夫君霸占婶娘,可敢当着众位乡邻的面,再说一遍?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诬告良善,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苏晚晴的气度镇住了一部分人。薄老四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依旧嘴硬:“你……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让陈羽和我婆娘出来!”
“婶娘就在院内静养。”苏晚晴侧身,让开视线。只见安氏在薄淑萍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门口。她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丈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和绝望,泪水无声滑落。
“薄老四……”安氏的声音虚弱却清晰,“你……你还要把我们娘俩逼到什么地步?陈姑爷和苏娘子是好人,接我来治病,待我如亲母,淑秋在这里也有了着落……你……你为何还要来害我们?来害恩人?”
安氏的现身和哭诉,让舆论瞬间转向。村民们看着安氏那病弱的样子和悲愤的神情,再看看薄老四那无赖的模样,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薄老四,你还是不是人!安嫂子都病成这样了!”
“就是!陈相公好心好意,你却来讹诈!”
“滚出青阳村!”
乡邻们的斥责声此起彼伏。薄老四见势不妙,更加耍赖:“你们……你们都被陈羽骗了!他们是一伙的!我婆娘是被他们胁迫的!”
陈羽知道,光靠道理和同情,难以彻底打消这种恶毒谣言的传播,必须拿出更硬的证据,并且揪出幕后黑手。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射薄老四:“薄老四,我且问你,你今日来闹事,是受了何人指使?是张记布庄的孙掌柜,还是我那好二弟陈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