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萧云澜站在山巅,青衫被风卷起,猎猎作响。远处的天际隐隐泛着血红,仿佛末世的征兆正在逼近。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断指,那是一截苍老的手指,断面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龙脉碎片。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出口。
“国师……终究还是死了。”裴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中带着几分癫狂。他拄着一根竹杖,步履蹒跚地走近,眼神闪烁不定。
萧云澜没有回头,只是将断指收入袖中。“你早就知道他会死,对吗?”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裴九嘿嘿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知道又如何?命运自有其轨迹,我不过是旁观者罢了。”
“旁观者?”萧云澜猛地转身,双目如星般锐利。“你若真是旁观者,为何要将这东西留给我?”他扬了扬袖口,语气中满是质问。
裴九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因为你是唯一能解开这个谜题的人。”他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用竹杖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李昭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显然一路疾奔而来。
“萧云澜!”李昭大喊,声音中带着焦急与不安。他快步走到萧云澜面前,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是一片正在晶体化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萧云澜皱眉问道,目光落在那诡异的晶体上。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昭喘了几口气,勉强平复呼吸。“我不知道,昨晚突然出现的。而且……它还在蔓延。”他说完,咬紧牙关,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裴九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李昭的伤口,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有趣,真是有趣。天门开时,双生子必陨其一……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萧云澜和李昭同时看向裴九,眼中充满疑惑。
裴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举起自己的竹杖,指向天空。“你们可曾听过‘龙脉’二字?”
萧云澜的心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的断指,脑海中浮现出那块微型龙脉碎片的影像。
“龙脉……是支撑天地秩序的核心。”裴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但如今,它正在崩塌,而这一切,都与你们二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