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收陌生人红包8

青石镇像一头蛰伏在暮色里的垂死巨兽,黑瓦白墙的轮廓在渐沉的夜幕下模糊扭曲,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我站在镇口那条熟悉的、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静心庵得来的、铜锈斑斑的黄铜钥匙。钥匙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骨髓,仿佛握着一块从坟墓里挖出的寒冰。

奶奶的绝笔信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意识里——“毁之,或可断孽;用之,必堕无间。” 断孽?堕无间?胡家祖宅那扇门后,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是终结这一切痛苦的解脱?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守夜人生死未卜,短信里“它们”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我没有退路了。这诅咒,这孽债,必须由我来做个了断。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镇子里零星亮起的灯火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像坟地里的鬼火,衬得四周更加阴森。我深吸一口带着浓重潮气和腐朽木头味的空气,迈步走进了这座梦魇般的小镇。

街道空无一人,青石板路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黑黢黢的窗口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纸灰和霉味的气息,比上次来时更加浓烈,几乎凝成实质,缠绕在我的鼻尖。

胡家老宅就在镇子最深处,背靠着黑压压的山林。越靠近,胸口银项链传来的温热感就越发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急促的悸动,像是预警,又像是……某种呼应。那把黄铜钥匙在掌心也似乎微微发烫,与项链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终于,那栋破败、如同巨大棺材般的宅院再次出现在眼前。院墙坍塌得更厉害了,腐朽的木门歪斜着,露出后面杂草丛生、荒凉死寂的庭院。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正是从这宅院深处弥漫出来的。

我站在院门外,最后一次犹豫。进去,可能就是死路。不进去,也是慢性死亡。

拼了!

我咬紧牙关,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踏入了胡家祖宅的领地。

院子里杂草比我上次来时更高更密,几乎没过膝盖。夜风吹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隐形的东西在草丛中蠕动。主屋的黑影矗立在庭院尽头,门窗破烂,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我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主屋。根据奶奶手记里模糊的提示和钥匙的指引,那个所谓的“密室”,应该就在主屋祠堂的下面。

推开祠堂虚掩的木门,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香烛和霉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手电光柱扫过,祠堂内部比外面更加破败,神龛歪倒,祖先牌位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灰尘。正中央的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被灰尘覆盖的八卦形图案。

就是这里!

我蹲下身,用手拂去图案中央的积灰。果然,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与周围石板颜色略有差异的方形凹槽。凹槽的中央,是一个锁孔。锁孔的形制,与我手中黄铜钥匙的齿痕,完美吻合!

心脏狂跳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我颤抖着,将黄铜钥匙缓缓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声响,在死寂的祠堂里回荡。

紧接着,脚下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八卦图案边缘的石板,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土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血腥味的气息,从洞口里汹涌而出!

密室!找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电,踩着潮湿滑腻的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石阶很长,深入地下。空气冰冷刺骨,湿度极大,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摸上去滑腻冰凉。终于,脚踩到了实地。手电光扫过,这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石室,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半人高的、用某种暗红色石头雕成的……坛子?像是一个骨灰坛,但更大,更厚重。坛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诡异的符文,在手机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坛口被一种暗黑色的、像是凝固血液的物质严密封死。

这就是……“因果之源”?胡家祖辈用来“镇邪”的……“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