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挣扎之色渐退,咬了咬牙,拱手道:
“是晚辈狭隘了,误会了前辈好意!行,就依前辈之言!只是……小女如今极为依赖刘前辈,几乎寸步不离,若是贸然将其带走探查,恐怕会立刻引起刘前辈的警觉,这……”
见杨破天终于上钩,延桓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早有准备”的从容,压低声音道:
“这便是需要你我配合演戏的关键所在了。”
他凑近杨破天,详细说道:
“稍后,你我便在此处,假装因令爱病情之事发生争执。老夫会坚持认为,令爱所谓的好转只是表象,根基已毁,绝无真正康复之可能。而你,作为父亲,自然要极力反驳,坚称令爱确已大好。”
“届时,老夫便会以退为进,质问你:‘既然杨家主如此笃定,可敢让老夫亲自探查一番,以辨真伪?’你便顺势表现出被激怒、为了自证清白的模样,慨然应允:‘有何不敢!探查便探查!’”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合情合理的理由,可以暂时将令女从那位刘道友身边请过来。有这场争执作为铺垫,他即便心中不悦,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也不好强行阻拦,否则岂不是显得他心虚?”
杨破天听完这番算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延桓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
“妙!妙啊!延前辈此计甚妙!既能查明真相,又不会直接开罪刘前辈!晚辈……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日,天光正好,刘风准备如往常一般,牵着杨蓉蓉的手,带她出去走走,看看外面鲜活的世界。
杨蓉蓉如今气色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苍白,可是已经比以往多了一丝淡淡的红润。
她乖巧地让刘风牵着手,眸子里满是期待,对于外出,还和心上人一起,她很开心。
两人刚走近府中待客厅外的廊道,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率先传入耳中的,是延桓那苍老声音,语气显得颇为激动:
“杨家主!你莫要再自欺欺人了!缺失一魂三魄,触及生命本源!古往今来,你何曾听说过有人能真正修复?老夫断言,令爱此番所谓好转,其中必有隐情,绝非表象那般简单!”
紧接着是杨破天极力反驳的声音:
“延前辈!晚辈知道您见多识广,可蓉儿她……她如今确实不畏光了!也能吃下些东西了!修为还有所精进!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好转吗?您不能因为此事罕见,就断定其中有所隐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