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殿内静静燃烧，映着相对而坐的两人。

沈静姝双手紧握酒杯，指尖微微发颤。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梓童想与朕说什么？”

“陛下，”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臣妾接下来说的话，可能难以置信。但恳请陛下，先听臣妾说完。”

萧景珩正色点头。

“臣妾骗了您……臣妾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沈静姝一字一句道，“臣妾来自千年之后。”

殿内寂静，只听得烛火轻响。

萧景珩没有打断，只是眉头微蹙。

“二十五年前，臣妾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原本的世界离开，醒来就成了安国公府嫡女沈静姝。”她继续道，眼中泛起水光，“起初只是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可渐渐地，臣妾真的爱上了陛下，爱上了孩子们，爱上了这个时代。”

她顿了顿：“惠民医塾、女子学堂、社学体系……这些看似新颖的想法，都源于臣妾带来的记忆。臣妾不是天生聪慧，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萧景珩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所以，你那些与众不同的见解，都源于此？”

“是。”沈静姝垂下眼。

“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沈静姝一愣：“在原来的世界……也叫沈静姝。”

“那就不是欺骗。”萧景珩声音平静，“你就是沈静姝，无论来自哪里，都是朕的皇后，是孩子们的母亲。”

沈静姝猛然抬头，泪水滑落。

“陛下不觉得臣妾是妖孽？”

萧景珩伸手为她拭泪：“从你第一次提出惠民医塾时，朕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但每次看你为百姓奔波，朕就知道——无论你从哪里来，你心系苍生的本性是真的。你对朕的情意，对孩子们的爱，也是真的。”

沈静姝的泪水止不住：“可是陛下……臣妾可能不能继续陪着陛下了。”

萧景珩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近来臣妾时常眩晕，梦中总见到那个时代的景象。”她哽咽道，“这不是病……是臣妾的灵魂可能要回去了。”

她抓住他的衣袖：“臣妾舍不得。可是臣妾控制不了。就像秋叶终要落，臣妾……可能真的要离开了。”

萧景珩脸色变了，反握住她的手：“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