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上午八点，晨光照进周琳公寓客厅，萧景珩已经结束了清晨的调息。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完全陌生的街景，听到开门声才转过身。

沈静姝提着早餐袋走进来：“起来了？我买了小笼包和豆浆。”

“一夜静坐，朕试着感应通道波动。”萧景珩走到餐桌旁，“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沈静姝将早餐摆好，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景珩，有件事我们必须从今天开始做——改掉你的说话习惯。‘朕’这个自称，以后不能再用了。”

萧景珩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朕……我明白了。只是二十多年的习惯，一时之间很难完全改过来。”

“慢慢来，但必须改。”沈静姝语气温和却坚定，“尤其在外人面前。在我面前说错了我会提醒你，但在别人面前一定要注意。”

吃完早餐，沈静姝拿出新买的理发工具。萧景珩安静地坐到椅子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一缕缕长发飘落。几十年蓄起的长发，在这个春分的清晨被剪去。

半小时后，她带他去楼下的理发店。

“师傅，麻烦帮我先生剪个清爽的短发，看起来精神些就行。”沈静姝对理发师说。

理发师打量着萧景珩的头发：“先生这头发……是自己剪过？”

“嗯，昨天自己试着剪，剪坏了。”沈静姝笑着解释，“麻烦您帮忙修整一下。”

萧景珩在镜子前坐下。当剪刀在发间穿梭时，他看着镜中那个逐渐变得陌生的自己——短发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但眼中的沉稳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理发师闲聊道。

“他是历史学者，刚从国外回来。”沈静姝自然地接过话，“研究唐宋历史的。”

“难怪气质这么好。”理发师笑道，“一看就是做学问的人。”

二十分钟后，理发完成。镜子里的人短发利落，面容英挺，除了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已经完全是个现代人了。

“很好，谢谢师傅。”沈静姝扫码付了款。

走出理发店，萧景珩抬手摸了摸短发，有些不适应：“感觉……很轻。”

“习惯了就好了。”沈静姝微笑，“现在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两人来到街角咖啡馆选了最里面的卡座。沈静姝点完单，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关于你的身份，我昨晚重新思考了很久。”她压低声音说，“之前的方案还是不够稳妥。我们需要一个更合理、更周密的安排。”

萧景珩专注地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