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海城,暑气渐消。萧景珩在社科院的第二间办公室——确切说,是和陈教授共用的那间大办公室里,有了自己的固定工位。
书架已经填满了一半,除了他自己购置的史料典籍,更多的是项目组共享的文献。桌面上常年摊开几本书,书页间夹着各色便签。最显眼的位置,摆着那本登有他论文的《历史研究》样刊。
周一晨会,陈教授宣布了项目的最新进展:“我们的阶段性成果报告,已经通过社科院内审,即将报送更高层级的政策研究部门参考。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尤其是萧博士那篇奠基性的论文。”
会议结束后,历史组的王教授特意留下萧景珩:“小萧,下个月在金陵有个‘医疗社会史’青年学者论坛,我们系里有个推荐名额,你想不想去?”
这是个小型但专业的学术圈子。萧景珩略作思忖:“谢谢王教授,我去。”
“好,”王教授拍拍他的肩,“好好准备个发言。你那个‘古代医疗资源空间分布’的视角很新颖,可以深入讲讲。”
与此同时,华山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办公室里,沈静姝的办公桌也有了新变化。桌牌从“沈静姝医生”换成了“沈静姝副主任医师”,旁边多了一盆绿萝——是科室同事集体送的。
“沈主任,这是上周那位脑梗患者的复查报告。”住院医师小赵递过文件夹,“恢复情况比预期好。”
沈静姝接过报告仔细查看。患者是她采用中西医结合方案治疗的,在常规溶栓和康复训练基础上,加入了针灸和特定的中药调理。影像显示,梗死灶周围建立了不错的侧支循环。
“很好,”她在医嘱单上签字,“继续目前的康复方案,下周可以尝试增加言语训练。”
“沈老师,”小赵犹豫了一下,“您那个‘卒中后认知功能中医干预’的课题,还招学生吗?我想报名。”
沈静姝抬头,看到年轻医生眼里的光:“当然。不过会很辛苦,要学的东西很多。”
“我不怕辛苦!”小赵连忙说。
下午门诊结束后,沈静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的科研楼。陈教授的医学团队在这里有间实验室,今天有个小型研讨会。
“沈医生来得正好,”陈教授指着白板上的数据,“你提供的那些古代医案里关于‘安神醒脑’的思路,我们试着做了几个动物模型,初步结果很有意思。”
屏幕上显示着两组小鼠的神经行为学测试数据。接受了改良古方干预的那组,在迷宫学习和记忆保留测试中,表现显着优于对照组。
“当然,这离临床还远,”陈教授谨慎地说,“但至少证明,古人的经验描述背后,可能有现代科学能够解释的机制。”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结合点,”沈静姝看着数据,“不盲目复古,也不全盘否定传统。用科学方法去验证、筛选、提炼。”
傍晚,萧景珩从社科院出来时,接到了出版社编辑的电话。
“萧博士,您那篇论文反响太好了。我们社想约您写一本小册子,就围绕‘古代医疗智慧现代启示’这个主题,篇幅不用大,十万字左右,面向普通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