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海城,暑意初显。萧景珩收到社科院的正式通知时,正为《宋会要辑稿》里的一处记载做批注。
国家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评选结果公布,他们课题组获得一等奖。邮件是院长亲自签发的,措辞正式,但字里行间透着肯定。
陈教授的电话随即打来:“景珩,看到了吧?一等奖!评委会特别提到咱们项目的现实价值。”
“看到了,”萧景珩平静地说,“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准备一下,下月初去首都领奖。你代表项目组发言,简要说说研究思路和实际应用。”
挂了电话,萧景珩继续批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一条关于宋代惠民药局药材采购的条文圈出,旁边批注:“此制与现代药品集中采购有异曲同工之妙。”
工作完成已是傍晚。他合上笔记本,才想起还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沈静姝。
电话接通时,那边传来医院走廊特有的声音——推车轱辘声、交谈声、呼叫铃的轻响。
“静姝,”他说,“项目获奖了,国家奖。”
短暂的安静后,沈静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
“下月初要去首都领奖。”
“要去几天?”
“三天左右。你要一起去吗?”
沈静姝顿了顿:“医生说我最近需要多休息,长途旅行不太方便。我在家等你。”
萧景珩这才想起她已怀孕三个半月,确实不宜奔波。“好,我快去快回。”
晚上回家,沈静姝带了个小蛋糕,六寸大小,上面用果酱写着“贺”字。
“简单庆祝一下。”她说。
萧景珩插上蜡烛,点燃,在烛光里闭上眼睛。他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只觉得这两年来的每一步,都像烛火般清晰而温暖。
沈静姝切开蛋糕,递给他一块:“尝尝,不甜。”
奶油轻盈,水果新鲜,确实不甜。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窗外是初夏渐深的暮色。
“发言稿想好怎么说了吗?”沈静姝问。
“简单说三点:历史研究的现实意义,古今智慧的共通性,对未来研究的展望。”
“这样就很好。”她微笑,“不用太复杂,真诚最重要。”
出发前一天,沈父沈母来家里吃饭。沈父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还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