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花朝宴请柬,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已然改换门庭的安国公府内,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下人们私下议论,都道这是大小姐首次以掌家女和未来三皇子妃的身份正式在宫廷场合露面,意义非凡。沈崇得知后,特意将沈静姝唤去,言语间虽仍带着几分疏离与复杂,却也不乏提点:“宫中不比家里,一言一行皆需谨慎。你如今代表的是安国公府的颜面,更是……三皇子的颜面。”
沈静姝垂眸应下:“女儿明白。”
回到院中,碧玉和小禾既兴奋又紧张,忙着为沈静姝挑选赴宴的衣裳首饰。
“小姐,这套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如何?还是这件绣折枝玉兰的苏缎宫装?”碧玉将一件件华服取出,比划着。
小禾则捧出一套红宝石头面:“这套是开库房时清点出来的,应是先夫人当年的嫁妆,奴婢瞧着成色极好。”
沈静姝的目光掠过那些过于炫目的珠宝华服,最终落在一套雨过天青色的软罗长裙上,裙摆绣着同色暗纹的缠枝莲,清雅而不失庄重。“就这套吧。首饰……不必过于繁杂,将那支素银嵌南珠的步摇,并一对玉兰点翠簪戴上即可。”她生母林清漪的嫁妆,自然要用,但不能显得过于急切张扬,恰到好处地彰显身份与品味即可。
碧玉会意,赞道:“小姐眼光真好,这般打扮,既不失身份,又显得清雅脱俗,正合花朝节的气息。”
赴宴前一日,萧景珩派人送来一个精巧的锦盒。
内里并非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小瓶清心丸并一张素笺。笺上只有寥寥数字:“宴无好宴,慎言慎行,随机应变。”落款是一个极小的“珩”字。
沈静姝捏着素笺,心中微暖。他虽不便明言,但这提醒无疑证实了此次花朝宴并非简单的赏花游乐,怕是各方势力交织,暗藏机锋。他将贵妃平安的消息告知她,却未提及其回宫与否,这本身也透着不寻常。
花朝宴当日,皇宫御花园。
春光正好,百花争艳,衣香鬓影,笑语嫣然。各家贵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赏花,或低语,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入口处。
当沈静姝在宫人引导下缓步走入时,园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更加密集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安国公府的沈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