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雪后初霁,阳光惨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安陵容正靠在窗边软榻上“养神”,严嬷嬷带着一个小宫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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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娘娘,该用药了。”严嬷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板,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陵容抬眼,看了一眼那碗药。药汁浓黑,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与她平日所服的、味道平和的补药截然不同。
“嬷嬷,这是什么药?气味……似乎与往日不同。”她轻声问,指尖微微蜷缩。
“回娘娘,这是太医院新开的方子,说是对娘娘产后体虚、惊悸怔忡之症,有奇效。太后娘娘特意吩咐,要奴婢好生伺候娘娘服下。”严嬷嬷垂着眼,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太后吩咐?新开的方子?安陵容心头警铃大作。她“小产”已有些时日,太后之前从未过问她的药方,为何偏偏在此时送来“新方”?这药……是治病的药,还是……送她上路的毒药?
她缓缓坐起身,目光掠过严嬷嬷面无表情的脸,又落在她身后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身上。小宫女端着药碗的手,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有劳嬷嬷了。本宫……自己来吧。”安陵容伸出手,接过药碗。碗壁滚烫,药气冲鼻。她凑近唇边,做出要喝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着严嬷嬷。
严嬷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那不是关切,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等待猎物咽气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是了。太后要动手了。在这个国丧期间,人心惶惶,最适合“病逝”一个本就“体弱多病”、“痛失龙裔”的先帝遗妃。神不知,鬼不觉。
安陵容端着药碗的手,冰凉一片。喝,是死。不喝,是抗旨,同样是死。她已无路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漱玉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太监惊慌失措的呼喊和器物摔碎的脆响。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坤宁宫走水了!”
坤宁宫走水?!
严嬷嬷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外。安陵容端着药碗的手,也猛地一颤,滚烫的药汁泼洒出来,烫得她手背一红,她却浑然不觉。
坤宁宫!皇后被禁足的景仁宫?怎么会突然走水?是意外?还是……有人纵火?在这国丧期间,皇后被禁足的关键时刻?